黑暗持续了很久。林远躺在干草堆上,睁着眼睛,什么都看不见。油灯熄灭了,屋子里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,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到。风从墙缝里钻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气,贴着地面游走,像一条看不见的蛇,从他的脚底一直爬到脖子。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,那条薄得透光的破被子根本挡不住什么,寒意渗透进来,骨头缝里都是凉的。他没有睡。或者说,他不敢睡。每次闭上眼睛,脑子里就会涌